BOB国际在线

散文 | 难忘东北大鼓

泉源:黑龙江BOB国际在线矿业控股集团
宣布时间:2020-01-11
【字体:


难忘东北大鼓


□■ 黑龙江煤矿作家协会鸡西密山站  林兆丰


东北大鼓


        刘大娘会说大鼓书 ,是我二伯父家三哥的岳母。我叫她刘大娘。

        三嫂和刘大娘从哪来 ,只有二伯父一家知道 ,同村的人都不记得了。她们没有家。三嫂十岁就领着刘大娘挨个村子唱大鼓书 ,在哪个村里唱就在哪个村里吃住 ,然后再到另个村子 ,就这样长年流离 ,过着半温半饱的生涯。刘大娘双目失明 ,可她记性很好。年轻时嫁个“大烟鬼” ,四十多岁就去世了 ,又再醮一家。家境也欠好 ,孩子多 ,难以过活 ,厥后和一个会说大鼓书的学艺 ,才委屈维持生涯。听她说书 ,没有几个新段子 ,厥后才知道 ,她是全凭影象 ,一点一点硬记下来的。

        那时间村里过年有考究 ,贴春联、剪窗花、烀猪肉、蒸豆包、买鞭炮。给孩子大人做几件新衣服都是常事。最要紧的是队里有时也请上二人转的戏班子在村里唱几天 ,这时间 ,刘大娘就可以在村里唱上大鼓书 ,每次都是那几个戏词 ,没有新意 ,可各人听起来却是津津有味 ,二人转、大鼓书那是小村子过年最好的文化生涯。      

        有一次生产队里演完了 ,二伯父就把刘大娘母女请到了家里 ,在自己家的小土房里演了起来 ,五十平米的小屋 ,南北炕坐满了村里的人 ,白天照旧炕上一桌牌九 ,炕下一桌纸牌 ,屋里乌烟瘴气 ,为了几角钱都能吵起来 ,面红耳赤 ,黄昏的时间又欢笑着坐在一起听刘大娘的大鼓书了。冬天窗外冷气逼人 ,北方的三九天那是相当冷 ,大烟炮刮得天昏地暗 ,人们照旧冒着风雪来了。屋里煤油灯不是很亮 ,火盆里的火却是通红的 ,炕上坐着的人围着火盆 ,几个老太太时时地把长长的烟袋伸到火盆里点着 ,吧嗒吧嗒地抽着 ,烟袋锅里红红的亮光和屋里不太亮的煤油灯光映衬着 ,给屋子里增添了许多亮度。      

        “咚 ,咚咚……”鼓声响起来了 ,嘈杂的声音听不见了。我坐在角落里悄悄地听着。当她唱到:“眼前正走来得快 ,闪出一个二武松”时。大伙都开心得笑了 ,各人都知道武松 ,我也随着笑了 ,似懂非懂。约莫有几个年头 ,二伯父家重复着这个时势。几年以后 ,三哥成了刘大娘的女婿 ,在村里落了户 ,竣事了随处说书流离的生涯 ,之后 ,只有逢年过节、老人过大寿或者是谁家孩子完婚 ,刘大娘才无意地唱上一出。村里人都说二伯父二伯母相中了刘大娘的女人 ,那一年三嫂才十八岁。

        提及三嫂年轻时真是漂亮 ,一米六五的个头 ,大脸盘 ,大眼睛 ,提及话来总是带着笑容 ,邻里亲友关系处置惩罚得井然有序 ,家里家外是把能手。持家带亲都没的说。家里过得也是全村著名的富足户。刘大娘是三哥养老送终的。

        刘大娘脱离人世已经十多年了 ,我的家里已经住上了楼房 ,用上了电视、洗衣机、电脑等上好的家用电器 ,在家里可以想看影戏就看影戏 ,想看电视剧就看电视剧 ,想听书就听书 ,但我照旧愿意回忆起小时间 ,追着听刘大娘唱大鼓书的情景 ,虽然听得不是太懂 ,就是很感兴趣。我知道刘大娘说书是为了生涯 ,村民听书是为了快乐 ,我听书就是凑热闹。现在追念起来 ,大鼓书也引发过我的兴趣 ,勾起我对生涯的回忆 ,实现我写作的愿望 ,真是兴趣无限。

        我忘不了刘大娘 ,忘不了大鼓书给小村带来的欢声笑语 ,真的忘不了……

黑龙江煤矿作家


网站地图